吳媚娟
很榮幸能有機會來參加集團船舶“三長”表彰會。我叫吳媚娟,來自湖北武漢,是中遠海運散運船長唐智民的家屬。雖然我愛人已經做過5艘船的船長,但和在座的老大哥們相比,他還只是初出茅廬的“學徒”,需要向大家學習請教。
2016年中秋節是我和智民結婚17周年紀念日。結婚的時候,智民曾送給我一枚鉑金戒指作為婚戒。
價值600元人民幣的戒指,在今天來說或許真算不了什么,但對出身農村,當時才剛畢業一年的他而言,卻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那天,他把戒指輕輕戴在我的無名指上,真誠而又忐忑地說:“我現在雖然沒錢,也沒法給你更多承諾,但我一定會努力,讓你幸?!?/span>
戴著那枚纖素的戒指,我笑了,說:“我不在意那些,只要你一直是我愛的那個你!若我們倆能有緣相守到金婚那一天,你再送我一枚鉆戒吧!”
還記得2003年6月智民接到上船調令,那會兒我剛生了孩子,因為難產不得不進行剖腹產手術,而且產后還大出血。當時我父母每天上班,無暇顧及。公婆年歲又太大,不能來武漢照顧。他一旦上船工作,就意味著尚未完全恢復的我需要拖著虛弱的身體獨自一人照看孩子……智民放心不下,我卻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說:“你去吧,我一個人應付得來!”然后幫他收拾行囊,送他遠行。那一天兒子出生才剛剛45天。
2006年4月,才3歲不到的兒子忽然高燒不退,進而因顱內壓不平衡,耳膜內陷造成漸進性耳聾。經過連續一個月的治療,醫生說孩子需要手術,而且不能確保后期聽力完全恢復。那些日子,每每看著懵懂可愛的兒子在自己安靜的世界里獨自玩?!揖腿滩蛔∫詼I洗面,心疼內疚。而遠航在外的智民最初對孩子的病況毫不知情,只因為我怕他在航時知道了會焦慮憂心,影響航行安全。
那段時間我抱著孩子跑遍了武漢各大醫院。最后經過近三年中醫西醫的各種治療,兒子的聽力才終于恢復。在這期間為了更好地照顧家庭,我甚至辭去了當時收入和前景都還不錯的管理工作,做起了全職主婦。
結婚17年來無論大年小節,我總會主動給河北老家的公婆寄去衣物、點心、藥品和錢。每當公婆來武漢小住時,我也不僅不讓老人做任何家務,更是茶飯伺候在前,親手給婆婆洗頭擦澡。
智民休假在家,我會盡可能地多陪伴他,并嘗試做各種新奇的飯菜美食,一邊調劑生活樂趣,一邊豐富飲食營養。還經常鼓勵他外出旅游,多和朋友們交往。而當他在遠航工作中遇到難題,心情煩躁的時候,我會推薦他閱讀有關管理和心理知識方面的書籍文章,盡一切可能安慰、鼓勵、幫助他調整心情狀態。
盡管智民工作的船舶走環球航線,很少靠泊國內港口,但我還是探船多達30余次。他在船舶工作近20年來,只要他的船回國內,我就會放下一切去看他,無論嚴寒酷暑,哪怕最遠一次我在路上折騰了五天,只見到他才十幾個小時。
2008年,中遠散運在武漢建立船員家屬聯絡站,我被推薦擔任了“武漢船員家屬聯絡站”站長。說實話,這是一份沒有辦公場所、沒有工作人員、沒有薪水的“三無義務工”。但在各級領導以及親朋好友的幫助支持下,“武漢船員家屬聯絡站”各項工作有聲有色,被評為公司優秀聯絡站。我自己也在擔任站長的過程中得到了鍛煉成長。
2015年2月14日情人節那天,智民送了我一枚半克拉大小、價值2萬多人民幣的鉆石戒指。我欣喜地接受了這份禮物,盡管我從來不以為愛情的深淺可以用物質衡量;盡管在我心底里,這枚鉆戒其實也未必就比當年那枚六百塊錢的鉑金裸戒來得“價值”更高……因為我知道,不善言辭的他只是想用這種形式來表達心意而已。
現在我和智民相識相戀已經快22年。我們兩邊的父母老人都身體安康,自己的小家溫馨美滿。兒子今年14歲,算不得特別優秀,卻性格溫和開朗,懂得體諒大人。我固然放棄了個人事業的發展,可也收獲了更為淡泊寧靜的心態……回頭看看,人生如此,這樣的幸福難道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分享到最后,雖然今天的我很榮幸能代表船員家屬姐妹們來到這里聊聊自己的故事,但作為一名年輕遠洋海員的妻子,我并不敢在這里妄談勇敢與犧牲。我也更不是中國遠洋海運5萬余名海嫂中最優秀的。
因為我深深明了:在中國航海事業的征程中,曾經有成千上萬的家屬姐妹們遠比我勇敢。她們的堅強與從容,每一位拿出來都夠寫一本書。
而相較于數十年如一日始終戰斗在祖國航運一線的海員弟兄們,你們所創造的價值,作出的奉獻更是無法估量,難以計數。要知道,你們是一群真漢子,是一群始終用沉默的方式來為祖國人民、經濟建設作出重大貢獻和犧牲的勇士!
你們要相信:或許你們不是最帥的,卻始終是我們心目中最棒的。而作為你們的親人,你們永遠的后盾——我們會一直為你們驕傲,因你們自豪!
